Chapter 7 英文时态（一）：一般时态
7.1 英文时态体系概述
7.1 英文时态体系概述
时态一直是英语学习的难点。在详细介绍英文时态的思维用法之前，我们先来思考一下我们的母语——汉语是如何表达时态的。请读者看看下面这个中文的时态考题：
1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我们的中文水平有 ______ 很大的提高。
A. 过
B. 了
C. 着
D. 的
不需要我说明，读者都会知道，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是B，即应该填入“了”。如果是教外国人学汉语，我们需要详细地解释为什么“过”“着”和“的”都不能填入。但对于中国读者来说，这里是不需要详细解释的，因为我们每位读者都已经有了很好的汉语时态思维。同样道理，英语时态对于以英语为母语的人来说，是非常自然的思维习惯；而对于国人来说，则是无比的难，以至于需要学习其规则。
从上面这道汉语题中，我们也看到，中文标志时态的手段非常有限，主要是用助词“着”“了”“过”以及一些时间短语如“昨天”“今天”和“明天”等等。比如说：
2 他昨天走了。
3 他今天走。
4 他明天走。
这里的谓语动词“走”丝毫没有任何变形。但在英语中，谓语动词却是要依据时态而变形的。比如：
5 He left yesterday.
6 He leaves today.
7 He will leave tomorrow.
我们看到，谓语动词leave在上面三个句子中都发生了变形——left, leaves和will leave。这种变形的背后是对应于特定意义的表达的。为此，对于英语时态，我们首先要正确掌握各种时态的形式构成，然后着重掌握不同时态形式背后的意义表达。
接下来，我们主要是就英语的16种时态的构成作一个简单的介绍，而关于它们的意义将在后面的各个章节中详细论述（其中“完成时态”和“完成进行时态”将在《英语语法新思维中级教程——通悟语法》中讨论）。需要提醒读者注意的是，在接下来的内容中，我们将从一个总体的高度来概括英语的16种时态的构造形式，并给出一个有关英语谓语的公式。这些内容可能会比较理论化和抽象，因此，英语的初学者或是对英语时态构成不了解的读者可以跳过本节，直接学习7.2节的内容。
7.1.1 英文时态的构成：四时四态
我们通常所说的时态（tense and aspect），在英语中其实反映的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即tense（时）和aspect（态或体）。与时间相联系的“时”，以及与动作的内在结构相关的“态”或“体”，这两方面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时态”。
一、tense（时）
是用来规定事物发生的时间的。在英文中主要有四种不同的时间标识：
1. 现在时（present）
2. 过去时（past）
3. 将来时（future）
4. 过去将来时（past future）
二、aspect（态）
是用来规定动作完成的程度，反映说话者对事物的态度的。在英文中，这种动作方面的规定有四种：
1. 简单体（simple，或者称为“零”体态）
2. 进行体（continuous）
3. 完成体（perfect）
4. 完成进行体（perfect continuous）
英语的“态（aspect）”是有关动作内在结构特点方面的属性。当我们谈到“时（tense）”的时候，我们关心的是这个动作发生的时间，即是在现在、过去还是将来发生的。当我们谈到“态（aspect）”的时候，我们关心的则是这个动作是固定不变的还是动态变化的（fixed or changing），这个动作是完成了的还是在延续的（complete or ongoing），这个动作持续的时间是很短还是很长（lasting for only a moment or for a long time）等等。
我们在实际造句中所使用的时态正是由上述四种时间规定和四种动作规定组合在一起而构成的。如下表所示：
我们现在以动词work为例，来看这些时态的构成形式。如下表：
三、英语谓语的“万能公式”
对于上述复杂的谓语变化，我们现在给出一个非常简单的谓语公式来概括。该谓语公式如下：
英语中所有的谓语形式都可以从上面这个谓语公式推导出来。对于上面这个公式，现在说明如下：
第一，tense表示“时”，主要有两种最基本的“时”：现在（present）和过去（past）。
第二，modal表示英语谓语中的“情态”，这里以will作为代表。其中括号“（）”表示它是一个备选项，即可以被省去。由tense加modal就可以构成上面说过的英语中的另外两种“时”：将来时（will）和过去将来时（would）。
第三，perfect表示“完成体”，这里以have+-ed来表示。其中括号“（）”表示它是一个备选项，即可以被省去。
第四，continuous表示“进行体”，这里以be+-ing来表示。其中括号“（）”表示它是一个备选项，即可以被省去。
第五，verb表示英语的谓语动词，它没有用括号，表示谓语动词不是备选项，而是必不可少的。
除了动词是英语谓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时”也是英语谓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因此，英语谓语的核心组成有两部分：一个是表示动作发生时间的“时”，另一个是基础动词。这其实也就是英语“一般时态”的基本构成。下面我们简单地介绍一下英语“一般时态”“进行时态”“完成时态”和“完成进行时态”的构成。
四、一般时态的构成
如果把“时（tense）”和“态（aspect）”区分开来看的话，我们立即就会发现，“一般时态”只有“时”的变化，而没有“态”的变化。因此，我们把“一般时态”称为“零”体动作。它们的谓语构成公式是：
这里括号中的modal表示可以省去。我们现在用上面这个公式分别表示出一般现在时、一般过去时和一般将来时的谓语构成形式，以work为例。
一般现在时的works可以具体表示为：
或者简化为：works=present+work。
一般过去时的worked可以具体表示为：
或者简化为：worked=past+work。
一般将来时的will work可以具体表示为：
或者简化为：will work=present+modal+work。
从以上的表格中，我们没有看到“体态”的表达，因为“一般动作”本来就是零体态动作。
五、进行时态的构成
对于进行时态，这里有了一个“进行体”，所以上述总的谓语公式只要保留“进行体”，去掉“完成体”，即可变成进行时态的谓语公式。如下：
关于进行时态的具体谓语构成，详见8. 5节，在此不再赘述。
六、完成时态的构成
对于完成时态，这里有了一个“完成体”，所以上述总的谓语公式只要保留“完成体”，同时去掉“进行体”，即可变成完成时态的谓语公式。如下：
关于完成时态的具体谓语构成，详见《英语语法新思维中级教程——通悟语法》，在此不再赘述。
七、完成进行时态的构成
对于完成进行时态，这里同时含有了两个“体”：“完成体”和“进行体”。所以上述总的谓语公式只要把“完成体”和“进行体”的括号全部去掉，表示都是必选项，即可变成完成进行时态的谓语公式。如下：
关于完成进行时态的具体谓语构成，详见《英语语法新思维中级教程——通悟语法》，在此不再赘述。
看到这么复杂的时态变化，很多读者可能已经被吓倒了，头晕了。不过在“初级语法”里，我会把问题简化。我们只讨论“简单体”及“进行体”与三个时间（现在、过去、将来）组合而成的六个时态。如下表所示：
7.1.2 时态学习技巧
一、时态的形式、意义和用法
学习英语时态，要理解每一种时态的构成形式，所表达的含义，以及相关的用法。构成形式好掌握，但难的是对意义的理解和运用。比如下面这句话：
1 I have been coming to Beijing for 14 years.
妙语点睛 这里的have been coming是“现在完成进行时态”的构成形式，这一点不难看出，但是它表达什么意义则比较难以把握。比如这里的have been coming是表示一个“重复活动”，即这句话应该理解成“14年来我多次来北京”，而不是“我来北京有14年了”。关于这个句子的详细解释，请读者参见《英语语法新思维中级教程——通悟语法》的第六章“完成进行时态”第6. 5. 1小节。
理解时态所表达的意义，掌握如何使用时态，是时态学习的难点。
另外，关于时态的用法的讲解和学习，必须结合语境，给出具体的、真实的说话语境，这样才便于读者真正地理解一种时态所要表达的意义及用法。时态的表达是英语思维的重要组成部分。
二、深入理解每一种体态动作的核心意义
每一种时态的核心意义，就是它最基本、最稳定的中心意义。比如，简单体的核心意义是，被概念化的整体事件，这些事件是无法继续发展的。简言之，一般时态具有完整和不变的核心意义，这种体态与进行体相对。进行体表示不完整的或未完成的，其相关的事件或状态被看作是一个整体的某个部分，往往还有继续发展或变化的余地。请比较下列例句：
2 1） John lives in Beijing.
2） John is living in Beijing.
妙语点睛 在例句1）中，采用的是一般现在时态，把“约翰住在北京”这个情况作为一个整体事件来描述，没有任何进一步发展和变化的可能。在例句2）中，现在进行时表示约翰在北京的居住可能是暂时的，存在发生变化的可能。此时，约翰在北京的居住是整个过程中的某个片断，因为我们明白，在搬到北京生活之前，他可能住在另外的某个地方，而且将来他也可能再次搬往其他地方。
打个比方来说，一般时态就好像是一幅静态的画，画作完成之后就不会改变了，没有动态变化的过程。而进行时态就相当于一幅“沙画”作品，它是处于动态变化中的。看过沙画艺术的读者应该知道，沙画艺术家现场在一块透明的玻璃画板上，用自己手中的沙子可以描绘出变化多端、栩栩如生的美丽画作，他不断地在原有画作的基础上变化出形态万千的图画作品。而进行时态就相当于这些变化中的沙画。
三、以“体态（aspect）”为学习时态的基础
首先，学习时态重在深刻地理解“体（aspect）”的内涵。因为同一“体”的动作有着本质上相通的特点，区别只是说话人的“时间视角”不同罢了。其次，在以表示动作规定方面的“体”为逻辑主线的前提下，分析比较不同时间规定下的同一“体”的动作以及其他各种时态之间的区别（如现在完成时态与一般过去时态的区别）。
四、动词与时态表达有关
为什么说动词与时态有关？这是因为对于上述“体（aspect）”方面的属性，英语通过两方面来表达，这也就是英语中的两类体：一类是“语法体（grammatical aspect）”，就是读者熟悉的“进行体（continuous）”和“完成体（perfect）”；另一类是“动词体（lexical aspect）”，这是用来标示动词词义本身所固有的特点（the inherent properties of the verb's meaning）的。在这方面，英语把动词分为“状态”和“动作”（state and action），又把动作分为“短暂动作”和“延续动作”（punctual and durative）等等。
说到这里，我们看到“体”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体”包括“语法体”和“动词体”；狭义的“体”就是指“语法体”。
因为动词有自己内在的词汇含义，因此对于动词的不同选择就可能会对语法方面的意义产生影响。这里我们要强调的是，学习英语时态，读者要意识到，“语法体（grammatical aspect）”和“动词体（lexical aspect）”这两方面是相互作用的，二者的共同作用不仅影响到时态的正确使用，同时也深刻地影响着对句子意思的理解（It is important to be aware of how the interaction of lexical and grammatical aspect is typically interpreted.）所以，我们不仅要理解“语法体”的核心意义，同时还要结合“动词体”的特点，考虑对于动词的不同选择对“语法体”意义的影响，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理解和使用英语时态，从而造出正确的句子。关于这一点，详见8. 5节。
思维总结
一开始我们就提醒过，这一节的内容会比较理论化和抽象化，对于某些读者来说可能会难以理解。尽管如此，这一节的内容相当重要，因为它站在一个很高的高度，总结出了英语谓语的构造公式，以及英语时态的基本构成和学习技巧。本节介绍了下面几个重要理念：
1. 英语的“时态”是由“时”和“态”两个不同的概念组成的。共有四个时间和四个体态，因此，英语共有16种时态。
2. 复杂的英文时态，其实就来自下面这个谓语公式：
3. 学习英语的时态，除了要正确地掌握时态的构成外，重点是理解每一种时态的核心含义。
4. 学习时态，必须与谓语动词的特点结合起来，比如动作与状态的区分、延续动作与短暂动作的区分，这些就是所谓的“动词体（lexical aspect）”。
上述这些重要的理念是我十多年来对英语研究的结晶，是对英语学习的一个高度概括，应该是贯穿于读者的整个英语学习（尤其是对于时态的学习）的过程中的。因此，一时难以深刻理解和把握，实属情理之中。建议读者在学完《英语语法新思维初级教程——走近语法》和《英语语法新思维中级教程——通悟语法》中有关时态的章节之后，再回过头来重新审视这些理念，方可深化此部分内容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