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致《英语辅导报》的一封信

1　致《英语辅导报》的一封信

编辑同志：你们好!

贵报某期出版的高中教师版第35页上有一篇题为《瞬间动词能和持续性时间状语连用吗？》的文章（江西陈××著，以下简称“陈文”），写得很好，很有针对性。但美中不足的是将 terminative verb 译成了“瞬间动词”。就我所知，terminate （也有人用 terminative）一词首见于美国语法大师寇姆 （George O. Curme)所著的《英语句法》 (Syntax)一书。关于 terminate aspect, 该书在第19章385页上写道：“A large number of simple and compound verbs indicate an action as a whole. Such verbs are called terminates.” 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中文译本《英语句法》的译文是：“许多简单的和复合的动词表示整体的动作。这种动词就叫做限界体动词。”《外语教学与研究》的某篇论文《英语动词体的初步探索》（周定之著）也将 conclusive or terminative aspect 译作“限界体”。这篇文章是这样解释的：“限界体动词可表示的动作是有一个终极限界的，到了一定的限界或者达到了一定的目的，这个动词便无法继续下去了。”在同一期《外语教学与研究》第8页上，作者黄溥则简单明了地将 terminative verbs 译作“有限动词”。拙著《英语时态》（北京出版社）也采用了这种译法。再看 terminate 的定义。《韦氏新大学词典》（Webster's New Collegiate Dictionary ）的解释是“coming to end or capable of ending”（终结的或能够终结的）。

据上所述，我个人认为将 terminative verbs 译作“瞬间动词”是不妥的，应改译为“限界动词”或“有限动词”。瞬间动词的原文应该是momentary verb。 寇姆认为“任何表示动作作为整体已完成的动词形式都是限界体，不论其持续时间是长是短”，所以瞬间动词是被包括在限界动词之内的。又，瞬间动词表示瞬间完成的动作，一般指 jump, hit, kick, knock, begin 等。（但有人也将动作短暂的动词bring, catch, go, come, open, close, leave, kill, put, take 等包括在内。但陈文中的 write, speak 则既非瞬间动词，亦非限界动词，而是持续动词。）所以，按照寇姆的观点，“限界体是最大的一类”，除去“持续体动词”（如 study, work, live, love 等）和“重复体动词”（如giggle, struggle, pooh-pooh 等）外，其他大量的动词全都是“限界体动词”。

此外，陈文还写道：“有些瞬间动词与表示一段时间的状语连用，但不表该动作所持续的时间，而是表示该动作已经完成。”并举了以下两例：

(1)The carpenter has repaired ten desks since eight o'clock this morning.

(2)Tom has made a lot of toys since he came here.

上述两例并不错，但 repair 和 make 都是典型的表有限持续性的限界动词，它们的现在完成时在此也可看作是表重复性动作（与陈文中的第二点同一性质）。那么现在完成时与 since （自从）连用时，是不是可以不表持续性与重复性，而只表动作的完成呢？这个问题比较复杂。笼统地说，在某些情况下是可以的,如：

(3)What's happened since yesterday?

(4)The town has changed since 1950.

但在另一些情况下则不可以，例如不可说：

(5)I have graduated from college since last year.

关于这个问题，我曾专门写过一篇《语法通信》。此篇通信已收入本书，题为“有关现在完成时与 since连用的问题”。这里就不详谈了。以上纯属个人意见，不一定对。如有一点参考价值，也瑕不掩瑜，陈文仍不失为一篇好文章。

顺祝

撰安!

2　一些非持续动词亦可表持续

有读者问：是否可以说：

(1)The play Sunrise has been put on at this theatre since last month.

我认为可以，因为我见过：

(2)The man having been put in prison for more than two years, no one recognized him.

和《英语900句》中的

(3)I have gotten up early all my life.

你的看法是正确的，句（1）并没有错。有人认为短语动词put on所表的动作不能延续，故其后不可接since last month。诚然，一般说来，只有持续动词，如live, study等，才能表示延续的动作。但在实际语言中，可表延续动作的动词并不限于一些所谓持续动词，一些非持续动词在一定情况下亦可用作或转化作持续动词，你所举的例（1）中的put on与例（2）中的put in即是很好的例证。更多的例证见拙作《英语时态》中的2.5.15。

但须指出，你所举的例（3）中的have gotten up early并无持续意义，而是表示一种重复性动作。因为all my life在此相当于always，并不表示延续的时段。

3　课本上的语法解说错了吗？

有一读者问：在初中英语第六册第33页上有这样一句话：“有许多由不及物动词加介词构成的短语动词，相当于及物动词，可以有宾语。”我认为这句话中的“介词”应改为“介词或副词”，不知正确否？

上述英语课本上的话其本身并没有错。它只讲“不及物动词+介词”这一种短语动词（或称作成语动词），似乎并没有包括所有短语动词的意思。所以这里的“介词”不必改为“介词或副词”。“不及物动词+副词”虽然亦可构成短语动词，但它就不相当于及物动词了。在课本上同一段的末尾还有一句话：“但应注意：短语动词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在变为被动语态时，不可丢掉构成短语动词的介词或副词。”这里所说的短语动词就不限于“不及物动词+介词”结构，亦将“不及物动词+副词”结构包括在内了。可惜课本未指明这一点，而只是在下面举了一个含有 put up 这一短语动词的例句及其被动语态结构。另外还举了一个含有短语动词 take good care of 的例句及其被动结构，而对这种短语动词的构成也未加说明。

除以上三种短语动词一般皆可变为被动语态之外，还有一种“不及物动词+副词+介词”结构亦相当于及物动词，可变为被动语态，如 put up with, do away with, look down upon 等，课本上也没有提到。

当然，以上谈的都是相当于及物动词的短语动词。此外还有相当于不及物动词的短语动词，因为它与被动语态无关，所以课本上没有涉及。读者如有兴趣，可查阅语法书，这里就不赘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