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分词的完成式

6.6 分词的完成式

到目前为止，我们讨论的分词用法中，没有分析过分词的一般式（doing）与完成式（having done）的意义区别。在本节中我们将就这一问题进行探讨。

分词的完成式分为主动完成式（having done）和被动完成式（having been done）。我们在6.5.2小节强调过，分词的完成式having done或having been done一般不能用在名词后面作后置定语（因为是短语，当然就更无法作前置定语）而只能作状语。因此在接下来的讨论中，我们只是考虑何时该用完成式作状语，何时该用一般式作状语，而不涉及分词作定语的情况。

6.6.1 一般式还是完成式？

分词采用一般式还是完成式，这主要取决于分词所表示的动作或状态（the action or state named by the participle）与句子的谓语动词（main verb）之间的关系。具体来说，规则如下：

一般式：当分词所表示的动作或状态与谓语动词所表示的动作或状态同时发生或在它之后发生，则要用分词的一般式（use the present tense when the action or state named by the participle occurs at or after the time of the main verb）。

完成式：当分词所表示的动作或状态在谓语动词所表示的动作或状态之前发生，则要用分词的完成式（use the perfect tense when the action or state named by the participle occurred before the time of the main verb）。

请比较下面的例句：

1 1） Having sung a song, he sat down.

2） Singing a song, he sat down.

妙语点睛　在例句1）中，因为用了having sung这样的分词的完成式，则是把分词动作sing和谓语动作sit两者前后分隔开来，两个动作是一先一后地发生，即表示“他唱完一支歌后，就坐了下来”。在例句2）中，因为用了singing这样的分词的一般式，则往往表示分词动作sing和谓语动作sit两者同时发生，两个动作并没有先后之分，即表示“唱着歌的同时，他就坐了下来”，给人的感觉是“他坐着唱歌”。若此时也要表示两个动作先后发生，则要加时间连词来明示，比如说“After singing a song, he sat down.”。

精品译文　1） 他唱完一首歌后，就坐了下来。

2） 唱着歌的同时，他就坐了下来。

2 1） Having eaten a hearty breakfast, we prepared for our long journey.

2） Eating a hearty breakfast, we prepared for our long journey.

妙语点睛　同样道理，例句1）表示“吃早饭”先于“准备行装”，即是吃完早饭之后，再开始着手准备行装。例句2）则表示“吃早饭”和“准备行装”是同时进行的，即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收拾东西，准备行装。

精品译文　1） 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饭之后，我们就开始准备行装。

2） 吃着丰盛的早饭的同时，我们就开始准备行装了。

3 1） Having eaten his supper, he went out.

2） Eating his supper, he went out.

妙语点睛　同样道理，例句1）表示“吃完晚饭后，他出门了”，而例句2）给人的感觉则是“他端着饭碗出门”。

精品译文　1） 他吃完晚饭后出门了。

2） 他边吃着晚饭，边走了出去。

以上只是简单地比较了采用分词的一般式和分词的完成式的句子在含义上的差别，但并没有深入讨论何时该用分词的完成式，这个问题我们留到下一小节讨论。

6.6.2 何时该用完成式？

以上讲的是分词动作先于（before）谓语动作时，分词要用完成式。但这种表述还是比较笼统。接下来，我们将详细分析分词动作先于谓语动作的具体表现形式，以便于读者进一步加深理解分词的完成式的用法。

分词动作先于谓语动作具体有两种表现：

一是，如果分词是短暂动词，则分词的完成式所表示的动作往往是在谓语动作之前多次发生过，即表现为重复性（repetition）的特点。

二是，如果分词是延续动词，则分词的完成式所表示的动作往往是在谓语动作之前发生并且持续了一段时间，即表现为持续性（continuation）的特点。下面我们将分别举例做详细说明。

我们先来分析分词是延续动词的情况。我们先回头看上一节例句中的动词sing和eat，二者都是延续动词，having sung和having eaten都是表示这两个动作本身持续了一段时间，结束后，谓语动作才发生，所以才有“唱完歌才坐下来”、“吃完饭才准备行程”以及“吃完饭才出门”这样的解释。再比如下面的例句：

1 Having been an English teacher for more than ten years, and having been constantly exposed to American culture through American friends and the American mass media, I did not experience the so-called “culture shock”when I came to Harvard University. However, it still took me some time to learn “to do as the Americans do when in America”.

妙语点睛　这里的两个分词的完成式having been和having been exposed均是表示动作在谓语动作experience之前发生并且持续了一段时间，分别表示“当了十多年的英语老师”和“一直接触美国文化”。

精品译文　因为我以前做过十多年的英语老师，并且一直通过美国朋友和美国媒体接触美国文化，所以在来到哈佛大学时，我并没有经历过所谓的“文化震撼”现象。不过，在美国真正做到“入乡随俗”，我还是花了一段时间。

2 For “good”, the Chinese worked out a combination of “woman”and “child”. Once this combination process had started, there was no limit to it. The Chinese still use the system today, having developed it to the point of producing some forty thousand combined characters out of a few hundred original pictures of concrete objects.

妙语点睛　这里的分词的完成式having developed显然是在谓语动作use之前发生并持续的动作，事实上having developed已经持续了几千年了。

精品译文　对于“好”这个字，中国人创造出“女”和“子”的组合来表示。自从开创了这种组合造字法后，中国人就一直延用至今，现在他们用几百个象形文字，已创造出多达四万个组合汉字。

下面我们来分析分词是短暂动词的情况。上文刚提到过，如果分词是短暂动词，那么该分词的完成式所表示的动作往往是在谓语动作之前多次发生过。请看例句：

3 Having been bitten twice, the postman refused to deliver our letters unless we chained our dog up.

妙语点睛　分词的完成式having been bitten在谓语动作refused之前已经重复过两次，即分词的完成式用于短暂动作时往往会体现出重复性的特点。

精品译文　邮递员被狗咬了两次之后要我们把狗拴起来，不然就不给我们送信了。

4 Having failed three times, he didn't want to try again.

妙语点睛　分词的完成式having failed在谓语动作want之前已经重复过三次，即分词的完成式用于短暂动作时往往会体现出重复性的特点。

精品译文　他已经失败了三次，不想再试了。

上面分词的动作都是多次重复发生，所以，此时分词都要用完成式。看到这里，有读者也许会问，如果分词的动作既不表示延续，也不是重复发生，就不能用完成式了吗？其实不然。即使分词的动作不是重复发生，但如果分词的动作与谓语动作之间有一段时间间隔（a long interval），此时分词最好还是用完成式。例如：

5 Having failed to qualify as a doctor, I took up teaching.

妙语点睛　这里的failed是一次性动作，不是重复发生的。但完成式having failed表示分词的动作（fail）和谓语动作（take）之间的时间间隔较长，而不是在分词的动作结束后谓语动作紧接着发生。

精品译文　当初没有当成医生，后来我改当老师了。

6 Having lost his cargo during the hurricane, the captain faced bankruptcy when his vessel finally reached port.

妙语点睛　这里的lost是一次性动作，不是重复发生的。但完成式having lost表示分词的动作（lose）和谓语动作（face）之间的时间间隔较长，而不是谓语动作紧接着分词的动作发生。

精品译文　因为一场飓风他丢失了所有的货物，所以当轮船到达港口时，他就面临破产了。

从以上的例句我们看到，此时用分词的完成式，一般是表示分词的动作先发生，且在经历过一段时间间隔之后，谓语动作才可能发生。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从其反面情况来证明，即如果分词的动作与谓语动作之间的时间间隔很短，这时即使分词的动作先发生，我们也最好用分词的一般式，以强调两个动作的衔接。例如：

7 Hearing the joke, we burst out laughing.

妙语点睛　因为在正常情况下，“听笑话”和“发笑”两者之间的时间间隔不会很长，即hear和burst两个动作之间的时间间隔很短，所以这里宜用分词的一般式即hearing，而不是分词的完成式having heard。

精品译文　一听完这个笑话，我们禁不住大笑起来。

8 1） Locking the door, he went home.

2） Having locked all the doors in the shop, he went home.

妙语点睛　在例句1）中，因为在正常情况下，“锁门”的动作不会持续很长时间，而且“锁门”和“回家”两个动作也是前后紧接着发生的，因此这里用了一般式locking，表示“门锁上之后，他马上就回家了”。如果用完成式having locked，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门很难锁上，因此锁门花费了他很长的时间，或者就是他锁完门之后没有立即回家。但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两个动作就不可能放在一起来造句了。在例句2）中，完成式having locked则强调“锁门”的动作持续了很长时间。尤其是这里的宾语是复数all the doors，言外之意就是锁了很多的门，所以locked的动作必然是重复发生的或者说locked的动作本身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因此用完成式having locked比较妥当。

精品译文　1） 锁完门他就回家了。

2） 把商店里所有的门都锁好后，他才回家。

我们现在把分词的延续动作和短暂动作，以及分词的一般式和完成式综合起来比较一下。如下面的例句：

9 1） Having read the newspaper, I walked over to the windows and saw it's raining outside.

2） Reading the newspaper, I walked over to the windows and saw it's raining outside.

3） Putting down the newspaper, I walked over to the windows and saw it's raining outside.

妙语点睛　在例句1）中，read是延续动词，用完成式having read表示“看报”这个动作本身持续了一段时间，结束后，谓语动作walk才发生，所以整个句子表示“看完报纸然后走到窗前”。在例句2）中，延续动词read用了一般式，往往表示是与谓语动作walk同时发生的，所以整个句子表示“他一边看着报纸，一边走到窗前”。若此时也要表示两个动作先后发生，则要加时间连词来明示，比如说“After reading the newspaper, ...”。在例句3）中，put down是短暂动词，这里的两个动作put和walk的间隔时间很短，“我”是一放下报纸，就紧接着走到窗前，所以宜用一般式putting。如果用完成式having put down，则给人的感觉是“放报纸”的动作本身持续了很长时间，好像是在“慢镜头”似地放报纸。再者，put和walk两个动作不可能同时发生，必然是一先一后的，因此不会造成句子的歧义。所以，我们不必说“Having put down...”。这点不同于延续动词read，read和walk两者可以同时发生，因为可以边走边看报，这就是为什么在例句1）中非得用完成式having read才能表示read和walk两个动作是独立完成的。

精品译文　1） 看完报纸，我走到窗前，看见外面正在下雨。

2） 看着报纸，我走到窗前，看见外面正在下雨。

3） 放下报纸，我走到窗前，看见外面正在下雨。

我们再来看下面这篇短文中分词的完成式的用法：

10 Having spent some two and a half years in China over several visits, I don't remember ever going through a phase we in the United States refer to as “culture shock”. Of course, this is not to say that I didn't notice any difference between the American and Chinese cultures upon my arrival at Peking University. I certainly did notice the differences. Looking back, I remember one of the first differences I noticed: Chinese universities walled. To an American, this is one of the most striking aspects of a Chinese university and one which immediately sets it apart from an American campus. Having grown up in the United States, I had never seen a university surrounded by high, cement walls. My idea of a university, based on having seen scores of them in different states of the U.S., was that it was a place of life and learning, an integral part of the community in which it was located, open not only to the students of the school itself, but fully accessible also to students from other schools and to the broader public. My idea of a university was that it was a center of cultural life, a resource for the entire community. In all my twenty-one years, it had never occurred to me that a school would have a wall around it.

妙语点睛　这段话里有三个完成式：having spent, having grown up和having seen，其中前两个是分词的完成式，在该句中作状语；而having seen是动名词的完成式，作介词on的宾语。

第一个动作spend是一个延续动词，显然它是一个发生于谓语动作remember之前的延续性动作，所以必须用分词的完成式having spent。第二个动作grow up也是一个延续动词，而且也是表示在谓语动作之前发生的活动，所以自然也要用完成式。第三个动作see虽然不是分词而是动名词，但它在这里是表示一个重复的动作，所以用完成式having seen。

精品译文　我去过中国多次，前后共在中国生活了约两年半，当时我并没有经历过美国人所说的“文化震撼”。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在参观北京大学时没有注意到中美之间在文化上的差异，我当然注意到了那些差别。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我记得我首先注意到的差异之一是：中国的大学是被围墙围起来的。对于美国人来说，这是中国的大学令他们最为惊讶的方面之一，这一点也立刻将中国大学与美国大学区别开来。我是在美国长大的，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哪所大学是被高高的水泥墙围起来的。基于我所见到的美国各州的几十所大学，我对大学的概念是，它应该是学生学习和生活的地方，是其所在社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不仅对本校学生开放，而且还应该对其他学校学生或更多的公众开放。我认为，大学应该是文化生活的中心，也是整个社区的资源。我21岁了，在我整个的生命历程中，从没见过哪所学校被围墙圈起来。

关于分词完成式的使用，有读者来信提过下面这个问题：

张老师：

您好！我遇到一道题不知道该怎么入手去做。

______ the earth to be flat, many feared that Columbus would fall off the edge of the earth.

A. Having believed　B. Believing　 C.Believed　 D.Being believed

我认为应该选A，但正确答案是B。

有个老师说不能选A的原因是A所要表达的意思为：相信完了，不再相信了！听他这样一解释我就更觉得应该选A，的确是那时候的人相信地球是方的，现在的人已经不信了啊！

我同时也看了您写的语法书，您说1. 如果分词的动作本身持续一段时间要用完成式，那么此题中的“相信”肯定是会持续一段时间的啊！2. 分词的动作与谓语动作之间有一段时间间隔要用完成式，那此题中的“相信”和后面所说的人们害怕Columbus会掉下去也是隔一段时间的啊？越想越晕！希望得到您的指教！

这个问题显然就是关于分词的用法问题，具体来说是关于分词的一般式doing和完成式having done之间在意义上的差别。简言之，分词的一般式doing表示的是分词的动作（如believing）和句子的谓语动作（如feared）是同时存在的，并没有先后之分。这正是上题中的分词所要表达的含义——“因为当时人们都普遍相信地球是平坦的，所以他们担心哥伦布会从地球的边缘掉下去”。这里的“相信（believing）”和“担心（feared）”一定是同时存在的，否则就不存在上述的因果关系。这位读者误解的关键原因就是他的“立场不对”。他说“的确是那时候的人相信地球是方的，现在的人已经不信了啊！”这样理解是不对的，他这样理解是站在“现在”的角度来看，但我们强调过，分词采用一般式还是完成式，主要取决于分词所表示的动作或状态（the action or state named by the participle）与句子的谓语动词（main verb）之间的关系，而不是“现在”。对于这个句子来说，我们应该站在句子谓语feared这个过去时间的角度来看。

总之，分词的完成式主要是为了强调分词的动作在谓语动作之前发生，比如分词的动作与谓语动作之间有很长的时间间隔，或者是因为分词的动作本身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延续。判断分词用一般式还是完成式，要依据它和谓语动作之间的时间关系，而不能从“现在”说话时间的视角来看，这个角度非常重要。

思维总结

本节讨论了分词的完成式的用法。读者要能够熟练判断何时该用完成式，即分词的动作在谓语动作之前发生。具体来说，分词的动作与谓语动作之间有很长的时间间隔，或者是因为分词的动作本身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延续，此时分词都需要用完成式。

思维训练6.6 Key

选择最佳答案填空。

1. A new technique ______, the yields as whole increased by 20 percent.

A. working out　B. having been worked out　 C.having worked out　 D.to have been worked out

2. ______ that everything was in place, he locked up the shop and went home.

A. Checking　B. Having checked　 C.Being checked　 D.Having been checked

3. ______ many times in a row, the opponent decided to give up fighting.

A. Having defeated　B. Having been defeated

C. For having been defeated　 D.As having been defeated

4. With production ______ up steadily, the factory needs an ever-increasing supply of raw materials.

A. having gone　B. going　 C.to go　 D.having been going

5. The supermarket is very crowded on Sundays, with people ______.

A. going in and out　B. to go in and out　 C.gone in and out　 D.having gone in and out

6. The fog ______ dense, all the planes were suspended.

A. is　B. was　 C.being　 D.having been

7. The decision ______, what is to be done now is how to carry it out.

A. been made　B. being made　 C.having been made　 D.being making

8. There seemed little hope that the explorer, ______ in the tropical forest, would find his way through it.

A. to be deserted　B. having deserted　 C.to have been deserted　 D.having been deserted

9. The destructive fire ______, the firefighters recommended the occupants’ getting an alarm device.

A. having been put out　B. being put out　 C.had been put out　 D.was put 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