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完成进行时态
6.6 重复事件比较：完成进行时与完成时
6.6 重复事件比较：完成进行时与完成时
讨论完现在完成进行时表示的“重复事件”，现在自然要比较完成进行时的“重复事件”与完成时的“重复事件”。在这一节里，我们将讨论下面三个问题：
1. 重复动作的分割性：现在完成进行时表示重复活动时，不能被分割开来，即不能说出具体的次数。它的重复性是根据人们的实际经验而体会出来的。而完成时表示的重复活动，往往要说出具体的次数。因此，可以这样来看二者的差别：现在完成进行时的重复是“隐性”的，是模糊的；现在完成时的重复是“显性”的，是明确的。
2. 短暂动词的完成进行时表示重复活动。
3. 完成进行时的“重复事件”与一般现在时的“重复事件”。
因此，本节内容安排如下：
6.6.1 比较（三）：重复动作的分割性
6.6.2 比较（四）：短暂动词用于完成进行时来表示重复活动
6.6.3 完成进行时的“重复事件”与一般现在时的“重复事件”
6.6.1 比较（三）：重复动作的分割性
我曾经和一个美国朋友喝咖啡时，聊到了英语语言的学习问题。我告诉她，对中国学生来说，学英语最大的难点就是复杂的时态变化。英语时态变来变去的，搞得我们晕头转向。她无辜地笑道：“Tense would make me tense if I were a Chinese student. （我要是中国学生，时态一定也会让我疯掉的。）”。
原因很简单，这是两种思维表达的重大差异造成的。汉语是不太重视时间表达的，所以对拥有汉语思维的中国学生来说，英语中“三时四态”的精确的时间表达很难进入我们的思维。思维里既然没有时间概念，所以在用英语表达时，我们不是在琢磨该用什么时态，就是撇开时态不顾，一律用一般现在时。
其实，对于以英语为母语的人来说，时态已融入他们的思维，他们不需要知道“现在完成时”“现在完成进行时”等这样的语法术语，而是在潜意识就能够清楚地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时态形式来表示什么样的时间概念。比如，我当时就问这位美国朋友，我可不可以这样说：
I have been drinking five cups of coffee this afternoon.
她给我的回答是“No way.（不能这样讲。）”。我问她为什么，她则很茫然地摇摇头说：“I don’t know.”。
其实，我是知道为什么不能这么说的。这里涉及完成时态和完成进行时态的区别问题。完成进行时具有进行时的特点，而进行时强调动作的持续性，因此这一活动必须是连续不断的。如果把动作分割开来看，则违背了进行时态的核心意义——持续性，所以不能用进行时态。我们在下列两种情况下就会把动作分割开：一是谈到在一段时间内一共做了多少件事情（比如说喝了五杯咖啡）；二是说明某件事发生的次数（比如下文中将要说到的去过三次洛杉矶）。因此，这两种情形下都不能使用各种进行时态，包括现在完成进行时。
所以，可以得出结论：完成进行时态不能用来谈某个动作的具体次数或几件事情，而要用完成时态。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老外的思维里没有这样的句子：“I have been drinking five cups of coffee this afternoon. *”。
而一定会这么说：
1 I have drunk five cups of coffee this afternoon. 今天下午我喝了五杯咖啡。
因为这里说出了具体的数目——五杯咖啡。
比如要说“去过三次洛杉矶”，就可以用完成时态这样说：
2 He has gone to Los Angeles three times this year. 或
He has been to Los Angeles three times this year.
但不能用完成进行时，说成“He has been going to Los Angeles three times this year. *”。
再比如，前面一节讲的Larry King的例子：
3 Larry King has been interviewing important people for more than 40 years. King has been asking famous people questions throughout his career and has done more than 40,000 interviews. He has talked with every American president since Richard Nixon.
妙语点睛 这里has been interviewing和has been asking都是表示重复的动作，但由于并没有说明具体的次数，所以用了完成进行时态，来强调他到目前为止还一直在从事采访活动。而接下来由于说出了具体的40,000次采访以及采访过每一位美国总统（every American president），这都使得动作被分割开，强调一个结果或成就，而不是一个不间断的过程，所以改用了现在完成时has done和has talked来表达。
再比如下面关于“网恋”的场景：
4 I’ve been chatting online for a little over three years and have met hundreds of people. One common thing of those who have met others in real life is“Don’t base the rest of your life on a week or two”, meaning don’t spend a week or two with your online lover, then move in with them and get married.
妙语点睛 本句中的have been chatting，因为下文说了for a little over three years，所以chatting不可能是一直在不间断地延续着，而是表示重复动作。又因为没有说明聊天的具体次数，所以用完成进行时的have been chatting来表示这一重复活动。完成时have met表示重复，这里的动作已被分割，因为下文提到了hundreds of people，所以不能说have been meeting。
完成进行时态不能用来谈具体的几次或几件事，换句话说，它所表示的重复动作是不能被分割开来的，而只能看作是一个不间断的过程，这是进行体赋予它的特点。完成时态则常常表示间断的重复活动，可以标明具体几次或几件事，这也是完成时强调活动结果的体现。
现在完成进行时表示的重复活动都是不能说出具体次数的，而只能从上下文体会出来，或者依据我们的实际经验体会出来。比如：
5 A: I’ve been calling David for the past half hour, but I keep getting a busy signal.
B: Well, if you don’t get him soon we’ll just have to go to the movies without him.
妙语点睛 从后文的but I keep getting a busy signal可知，这里“我”打电话给戴维是多次的活动，而且都是在过去近半小时内发生的。这里的重复活动的意味是从下文but引导的分句体会出来的，但句中并没有明确说出打电话的具体次数。如果要说出具体的次数，则必须改用现在完成时态。
比如：
6 I’ve called David four times for the past half hour, but I keep getting a busy signal.
因此，可以这么来看待两种时态所表示的重复活动：现在完成进行时的重复是“隐性”的，是模糊的，它的重复性是根据人们的实际经验体会出来的；现在完成时的重复是“显性”的，是明确的。请比较：
7 1） I’ve been writing letters this morning.
2） I’ve written three letters this morning.
妙语点睛 在例句1）中，复数名词letters表明“我上午写了不止一封信”，也即这里的现在完成进行时表示一个重复活动。但并没有具体说出是几封信。在例句2）中，明确地说出了是三封信。
再比如下面的例句：
8 1） I have been sitting in class since 8 o’clock this morning. 从早上8点钟到现在我一直在上课。
2） I have had three classes since 8 o’clock this morning. 从早上8点钟到现在我上了三门课。
6.6.2 比较（四）：短暂动词用于完成进行时来表示重复活动
6.5.1小节谈到了短暂动词用于现在完成进行时可以表示一个重复活动，这时往往都会接一个表达较长的持续时间的状语。比如下面这些曾经讨论过的例句：
1 I have been coming to Beijing for 14 years.
2 I’ve been coming to see him for 10 years.
3 Every Sunday they meet in the bar. They have been going there for 10 years.
4 You’ve been going with Nancy for over three years now. Why don’t you pop her the question?
5 Koreans have been marrying U.S. soldiers stationed here since the 1950s. The peak years were during the 1970s, when more than 4,000 Koreans married U.S. soldiers each year.
6 Over the past few years, many towns in the United States have been joining with neighboring communities to share the costs of government.
7 I’ve been hearing from my girlfriend regularly since I came to America.
从上面这些例句可以看到，短暂动词的完成进行时可以与持续的时间状语连用，来表示一个重复活动。但是，第5.6.5小节讲过，短暂动词的完成时是不能与持续的时间状语连用的，因为短暂动作无法延续，这与持续的时间状语形成语义上的冲突。所以，上述句子都不可能改为现在完成时：
I have come to Beijing for 14 years. *
I’ve come to see him for 10 years. *
Every Sunday they meet in the same bar. They’ve gone there for years. *
You’ve gone with Nancy for over three years now. * Why don’t you pop her the question?
Koreans have married U.S. soldiers stationed here since the 1950s. * The peak years were during the 1970s, when more than 4,000 Koreans married U.S. soldiers each year.
Over the past few years, many towns in the United States have joined with neighboring communities to share the costs of government. *
I’ve heard from my girlfriend since I came to America. *
综上所述，短暂动词的完成进行时可以与持续的时间状语连用，来表达一个在这个时段内的重复活动；而短暂动词的完成时不能与持续的时间状语连用，不能表示重复活动。如果短暂动词的完成时要表示重复活动，如上面讨论的那样，就只能加上具体的次数。
6.6.3 完成进行时的“重复事件”与一般现在时的“重复事件”
大家知道，一般现在时也可以表示一个重复的习惯活动，比如我们说：
1 I run a mile every afternoon.
这句话表示“我每天下午都会跑一英里”，即已养成跑步的习惯了。现在把这个句子改为现在完成进行时：
I’ve been running a mile every afternoon.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如何理解这个句子？还是把它简单地译成“我每天下午都会跑一英里”吗？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可以把这个句子放在一个更完整的语境中，也就是我们上面刚刚讨论过的这个对话场景：
A: I’ve been running a mile every afternoon for the past month, but I still haven’t been able to lose more than a pound or two. I wonder if it’s worth it.
B: Oh, don’t give up now. It always seems hard when you are just starting out.
大家看到，这里添加了一个持续的时间状语for the past month，表示到目前为止的一个时间段内，重复发生“跑步”这个活动。
由此可见，当用现在完成进行时表达一个重复活动时，我们的头脑中就会有一个较明确的表示到目前为止的时间段（比如for the past month），而一般现在时就不能这么用。比如不能说：
I run a mile every afternoon for the past month. *
当用一般现在时来谈一个重复活动时，我们的头脑里没有这样的一个时间段的概念，而只表示一种泛泛的日常习惯。比如当我们说“I run a mile every afternoon.”时，只是说明run是个日常习惯的活动，而不知道run这个动作是在哪段时间内重复发生的。
所以，现在完成进行时表示“重复事件”的一个重要概念就是：到目前为止的一个时间段内重复的活动。有时，若上下文的语境中已暗示有一个时间段的概念，即使没有明确说出这个时间段，也要用have been doing来表示在这一未明示的时间段内重复的动作。例如：
2 I have been running a mile every afternoon, but I think I’ll run two miles later.
这里的but I think I’ll run two miles later就告诉我们，说话人是强调现在和将来的对比，也就是说，他头脑里是强调“到目前为止的一个时间段内每天跑一英里”，所以才有下文说“不过我想以后改为两英里”。此时就不能说：
I run a mile every afternoon, but I think I’ll run two miles later. *
因此，以后遇到现在完成进行时表示的重复活动，即使没有明确的时间段出现，也要理解成这一重复活动是在从过去到目前为止的一个时间段内发生的。请比较下面两个句子：
3 1） I run a mile every afternoon.
2） I have been running a mile every afternoon.
妙语点睛 比较这两个例句，可以看到，两句中的动作没变，都是run，但是把run的形式由原形run变为完成进行式have been running，句子所要表达的意思也随即发生改变。在例句2）中，加上了“到目前为止”来对应翻译英文的语言标记have been doing这一动词变形。另外，用现在完成进行时来说这个句子，可能会含有言外之意，比如说话人接下去要表达他要改变跑步的距离，把跑一英里改为跑两英里。
再比如下面类似的对比：
4 1） I go to the gym every three days.
2） I’ve been going to the gym every three days, but I think I’ll make it every other day from now on.
妙语点睛 在例句1）中，用一般现在时只是单纯地谈日常习惯。在例句2）中，用现在完成进行时表示到目前为止的一个时段内重复的活动，引出一个与将来的对比：由隔两天健身一次改为隔一天健身一次。
再比如：
5 1） Jim phones Jenny every night.
2） Jim has been phoning Jenny every night for the last week.
妙语点睛 在例句1）中，用一般现在时只是单纯地谈日常习惯——每天晚上打一次电话。在例句2）中，因为有了for the last week这样一个明确地表示到目前为止的一个时段，所以要用现在完成进行时，以表示在这个时段内的重复活动。
思维总结
本节做了两个比较。首先是比较了现在完成进行时的“重复事件”与现在完成时的“重复事件”，告诉读者二者的差别可以归纳为：现在完成进行时的重复是“隐性”的，是模糊的，是不能说出具体次数的，它的重复性只能是人们根据实际经验体会出来的；现在完成时的重复是“显性”的，是明确的，往往是要明确说出次数的。还有要注意的就是，短暂动词的完成进行时可以与持续的时间状语连用，此时表示重复事件；但是短暂动词的完成时不能与持续的时间状语连用。
其次，比较了现在完成进行时的“重复事件”与一般现在时的“重复事件”，然后告诉读者：现在完成进行时表示“重复事件”的一个重要概念就是：到目前为止的一个时间段内重复的活动， 而当我们用一般现在时来谈一个重复活动时，我们的头脑里没有这样的一个时间段的概念，而只表示一种泛泛的日常习惯。
思维训练 6.6 Key
请把下面的中文句子翻译成英文。
1. 我每天都晨跑锻炼。
2. 近一个月来，我每天都晨跑锻炼。
3. 他们交往有3年了。
4. 10年来，我常常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