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虚拟语气
7.1 引言
7.1 引言
7.1.1 在过去时刻重复发生的事件
相信大家都知道,英语中有26个字母,也知道这26个字母在字母表中的顺序,那就是A,B,C,D,E…X,Y,Z。大家知道,字母排序是固定的,不可随意更改的。但是如果给你一个把字母表重新排序的机会,你会怎样排序呢?或者说,你愿意将哪两个字母放在一起并且使它们有意义呢?也许有人会说,可以把W和C放在一起,这样便构成WC(厕所),很有意义。但是,“如果我能把字母表重新排序,我会把U和I放在一起”:
If I could rearrange the alphabet, I would put U and I together.
U和I在一起不就是“你”和“我”永远在一起嘛。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我们是不可能改变英文字母表的顺序的。既然是不能,那上面所作的假设就是一种与事实相反的情况,或者说是一种假想的情形。这只是表示说话者的一种主观愿望、假想和建议等等,实际上并不能实现。这在英语里,用语法术语表达就叫“虚拟语气”。下面来看英文是怎样通过谓语动词的变形来传达这种虚拟假设的:
If I could rearrange the alphabet, I would put U and I together.
从上面的例句可以看到,if引导的从句的谓语动词用了“一般过去时态(could)”,而主句的谓语动词用“would接动词原形(put)”。实际上,英文中的虚拟语气的谓语变形比这要复杂,本章将会详细讨论。
一般来讲,英语中的虚拟语气可以分为两大体系:一是表示与事实相反的或假想的情形,通常由if引导,叫作“非真实条件句(unreal conditional)”,或者叫“虚拟条件句”;另一个体系是在名词从句中使用虚拟语气,表示建议、命令或要求等语气,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非真实条件句的虚拟的结构形式。虚拟语气的重点和难点都集中在虚拟条件句中,我们接下来就先对它进行简要介绍,然后在后面的各节中进行详细和深入的讨论。
7.1.2 虚拟条件句:两类三时
这里说的“两类三时”是指虚拟条件句具有两种类型,并会对三种时间进行虚拟。具体来说,虚拟条件句的两种类型是:假设条件句(hypothetical)和事实相反句(counterfactual)。
假设条件句,顾名思义,是表示一种假想的情形,表示说话者的一种主观愿望或态度等,实现的可能性不大或极小。
事实相反句,顾名思义,是表示与现在或过去的某个事实相反的情形。
对三种时间进行虚拟,即是对将来、现在和过去这三种时间的虚拟。
现在来分析“两类型”与“三时间”之间的关系,即假设条件句和事实相反句如何与将来、现在、过去这三个时间发生相互作用。
将来时间:将来的情形还没有发生,因而不可能成为一个事实,即谈到将来的一切情形都不是一个事实。因此,对于将来时间的虚拟不可能以事实为基础,而只能是表达说话人的一个设想或愿望。所以,对于将来的虚拟只适用于假设条件句,而不可能表达一个与事实相反的虚拟。
现在时间:对于现在的情形,既可能是事实,也可能是假设条件。因此,假设条件句和事实相反句适用于谈现在的情况。
过去时间:既然是过去了,那么谈到的一切情况都已既成事实,所以过去虚拟表达的是一个与过去事实相反的情形。
简言之,对于将来的情形只能是假设;对于现在的情形既可以是假设,也可以是谈与现在事实相反的情况;对于过去,只能是谈与事实相反的情形。下面先简单举几个例句来说明上面讨论过的观点,以便让读者更好地理解。请看例句:
1 If I were to have the time tomorrow, I would help him.
妙语点睛 这里是表示将来虚拟假设的情形。用了虚拟,就表明说话人“我”认为自己明天有时间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言外之意是“我”可能帮不了他。这里用虚拟只是说明可能性不大(unlikely),而不是表达与事实相违背的不可能的情形(impossible)。
2 If I had the time now, I would help him.
妙语点睛 这里是表示现在虚拟假设的情形。用了虚拟,就表明说话人“我”认为自己现在有时间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言外之意是“我”可能帮不了他。这里用虚拟也只是说明可能性不大(unlikely),而不是表达与事实相违背的不可能的情形(impossible)。比如“我”现在完全可以抛开一切事情不做而去帮他,所以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3 If I were you, I would help him.
妙语点睛 这里是表示与现在事实相反的情形。因为“我”成为“你”是不可能发生的(impossible)情形,而不是可能性不大(unlikely)的情形了。
再来看下面三个表示与现在事实相反的情形:
4 If I were the President, I would make some changes.
妙语点睛 “我”现在不是“总统”,这是一个现在的事实,即这里是表示与现在事实相反的情形。
5 If my grandfather were alive today, he would experience a very different world.
妙语点睛 “我爷爷”现在已经去世(即my grandfather is not alive today),这是一个现在的事实,即这里是表示与现在事实相反的情形。
6 If my grandfather were here now, he would be angry.
妙语点睛 “我爷爷”现在不在这里,这是一个现在的事实,即这里是表示与现在事实相反的情形。
来看表示对过去事实虚拟的句子:
7 If I had had the time yesterday, I would have helped him.
妙语点睛 “我”昨天没有时间,这已成为一个确定的事实,不可更改。这里说“如果我昨天有时间的话”显然是与这个过去的事实相违背的情形。
综上所述,假设条件句表达的是一种在将来或现在可能性不大(unlikely)的情形,但不是不可能(impossible)的情形,表示说话人认为不可能,是一种比较主观的表达,而不是与客观事实相反。它尤其用来谈将来的情形,也可以谈现在。事实相反句表达的是一种与现在或过去的事实相违背的情形,因此是不可能发生的,而不是可能性不大。它适合谈现在或过去。由此可见,谈将来的情形,只能是假设条件句;谈现在的情形,既可能是假设条件句,也可能是事实相反句;谈过去的情形,只能是事实相反句。
7.1.3 虚拟条件句的谓语变化
我们在上一小节中讨论了两种类型的虚拟句(即假设条件句和事实相反句)与将来、现在、过去这三种时间的关系,但对于英语学习者来说,重要的不是如何区分两种类型的虚拟句,而是要弄清楚在三种不同时间的情况下,虚拟句的主句和从句的谓语动词的复杂变形。
现在把三种不同时间下的主、从句的谓语形式列表如下:

以上采用汉语拼音的首字母来标注主从句以及将来、现在、过去,是为了便于读者记忆,因为上面表格中的6种不同的谓语形式必须牢牢记住,它们是正确使用虚拟语气的起点。尤其是现在和过去的四种谓语形式,更需要分别牢牢记住。这里强调要“分别”记住,是因为在实际的使用中,主从句的谓语可能会有以下四种不同的搭配组合(以would为例):
1. 现在虚拟 — ZxCx型(主现从现):would do+if…did,这里的主句和if引导的条件状语从句都是表示对现在的虚拟。
2. 过去虚拟 — ZgCg型(主过从过):would have done+if…had done,这里的主句和if引导的条件状语从句都是表示对过去的虚拟。
3. 混合虚拟(一) — ZxCg型(主现从过):would do+if…had done,这里的主句是表示对现在的虚拟,而if引导的条件状语从句是表示对过去的虚拟,即主句与从句所虚拟的时间不一致。
4. 混合虚拟(二) — ZgCx型(主过从现):would have done+if…did,这里的主句是表示对过去的虚拟,而if引导的条件状语从句是表示对现在的虚拟,即主句与从句所虚拟的时间不一致。
关于上述这四种不同的虚拟语气的意义和用法,将分别在接下来的7.3至7.6节中详细讨论。在此之前,我先来和读者分享一下我在学习虚拟语气时的心得体会。
虚拟语气是英语学习者面临的一大难题。在写作或口语交际中,要想正确地使用虚拟语气,要分“四步走”,或者说要经过下列四个步骤的考虑:
第一,是否虚拟: 要敏感地把握对某一情形的阐述是否该用虚拟语气,也即要意识到这一情形是表达一个真实的情况,还是一种与事实相反的假设。这一点是中国的英语学习者最容易忽略的。因为,在汉语思维里,虚拟的表达是通过语境来实现的,而不是通过动词的变形。所以说,在汉语思维里,虚拟语气是一个天然的缺失,因此在遇到该用虚拟语气的情形时,我们的大脑不会“灵光闪现”——认为该用虚拟。克服这一点是最大的困难,这关系到意识的问题,这点想不到,下面的“三步”便无从谈起。所以,这是使用虚拟语气的前提,是一个中英文思维差异的大问题!
第二,何时虚拟: 完成了上述的第一步,即想到了该用虚拟语气后,接下来就要判断虚拟的时间——是对将来、现在和过去这三种时间中的哪个时间进行虚拟。这一点对于中国的英语学习者来说也是比较难的,因为汉语里的时间表达不是很明确,主要也是依靠语境来实现的,而不像英语那样有复杂的时态变化。
第三,主句虚拟: 在完成了上述的第一步和第二步之后,接下来就是判断谁是主句,谁是从句了。因为主句和从句的谓语形式是不同的,所以,第三步和第四步是要同时考虑到的。判断出是主句的,就要采用主句的三种不同时间的谓语形式,实际上有两种,即表示将来和现在的would do,以及表示过去的would have done。这就要求我们清楚地记住主句的这两种表达形式。
第四,从句虚拟: 判断出是从句的,就要采用从句的三种不同时间的谓语形式,即表示将来的were to do或should do,表示现在的过去时did/were,表示过去的过去完成时had done/had been。这就要求我们清楚地记住从句的这三种表达形式。
我把上面这四步称为“一个前提,三个变量”:第一步是前提,后面三步相当于虚拟语气的三个变量,即时间变量、主句变量和从句变量。
从以上的分析可知,为什么说虚拟语气对于中国的英语学习者来说是一大难题了,因为要经历四步,而且要“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哪一步都不能掉链子,否则就会用错。比如在口语交际中,要想在短短的1至2秒钟内快速地分析清楚上面的四步,这就需要熟练掌握虚拟语气!对于大多数的中国读者来说,既使说“懂”虚拟语气,也主要停留在考试时能意识到该用虚拟语气,以及知道判断主从句的不同谓语形式,但是在口语表达中就全然“无暇”顾及虚拟语气了。所以,我大概总结了一下中国学生对于虚拟语气的掌握过程,将其分为以下四个阶段:
1. 混沌阶段: 在这一阶段,我们知道什么叫虚拟语气,脑子里有这个概念,也大概了解主句和从句谓语的动词有各种复杂的变化,但就是记不准,头脑里对各种谓语形式模糊不清,比如不知道“过去从句”该用什么形式(had done);“现在主句”该用什么形式(would do);“将来从句”该用什么形式(were to do或should do)。各种复杂的谓语变形在头脑里是“一团糨糊”,拎不清。据我了解,处在这一阶段的中国学生还真不少,大多数中国的英语学习者就是对虚拟语气记不住、记不准,自然也就不会用。
2. 考试阶段: 在这一阶段,我们非常熟悉各种时间的虚拟谓语形式,在考试时也能灵活地判断选择,做对考试题。但是,如果脱离了考试这样的“提示语境”,还是想不起来该用虚拟语气。能达到这个阶段的学生,已经算是很优秀的学生了,他们的英语功底通常是非常好的,但这还不能说他们掌握了虚拟语气的思维。
3. 写作阶段: 在这一阶段,我们不仅能做对考试题,而且在语言输出(output)时,比如写作时,也能意识到何时该用何种虚拟语气。这时,虚拟语气逐渐融入了我们的思维,但还不是非常熟练,比如在即时的口语交际中,我们的头脑可能还来不及反应出该用虚拟语气。处在这一较高水平的学生并不是非常多,我甚至还常见到有些大学的英语老师都还用不好,在他们的论文写作中也还出现该用虚拟而“忘记”用虚拟的情况。他们不是不知道虚拟语气,只不过虚拟语气尚没有真正融入他们的思维表达中罢了。
4. 口语阶段: 在这一阶段,虚拟语气已完全成为我们思维表达的一部分了,我们完全能自如地使用各种虚拟语气,真正达到native speaker的思维表达水平。能达到这一阶段的英语学习者可谓凤毛麟角,没有经过多年的潜心观察、细心体会、反复操练,是达不到的。
以上的四个阶段其实就是我习得虚拟语气的一个过程。比如我在高中阶段刚接触到虚拟语气这个语法项目时,是处在“混沌阶段”,总是记不住它各种复杂的谓语变化。到了要参加高考时,终于算是记住了、记准了。这样一直到大学期间,在考试时都会灵活运用,这就是第二个阶段即“考试阶段”。由于记住了、记准了虚拟的谓语形式,于是我开始在写作中有意识地尝试运用虚拟语气,然后在经过了大量的笔头练习运用后,开始逐渐尝试在口语中也使用虚拟语气。但是张口还是错,常常是“言不由衷”。比如和老外说话时,本来是该用虚拟语气的场景,一张口还是没有用虚拟语气,但是能够马上在心里自责:“哎,又错了,这里该用虚拟语气表达。”于是改口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这就是使用虚拟语气的“写作阶段”。经过反复的“错了又改口”的过程,虚拟语气的思维最终逐渐成了我思维表达的一部分,现在说起来就非常自然,而无需多加思考和辨别了,真正可以像老外那样“潜意识”地使用虚拟语气了。这就是使用虚拟语气的“口语阶段”。要想真正达到最后这个“口语阶段”,是需要大量的口语实践的,而且我是经过了仔细的观察并用心体会了情态动词的各种微妙的表达之后,才达到这个口语熟练阶段的。现在回想起来,就我个人而言,前后至少是经过了五年以上的虚拟语气的训练和实践,才能达到现在的“口语阶段”,在口语的层次上能够贴切地使用虚拟语气。
总之,虚拟语气的难点在于:首先,头脑中要有“虚拟意识”;其次,要极为熟练地掌握各种复杂的主句和从句谓语时态的变化,这都需要时间、需要实践。初学虚拟语气的读者在看到上述这些复杂的组合形式后,一定会“头都大了”。的确,虚拟语气对于英语初学者来说并不容易。不过读者不要惧怕,因为后面有很多好故事在等着各位,我们一边“听”着故事一边来习得虚拟语气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