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7 情态动词的否定

8.17 情态动词的否定

本节将探讨情态动词的否定问题。直接把否定词not置于情态动词的后面即构成其否定结构，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并不简单——因为在意义理解上是有差别的。根据含义的不同，可以把情态动词的否定区分为“内部否定”和“外部否定”两种。

8.17.1 情态动词否定意义的深层结构——内部否定和外部否定

关于情态动词的否定句，在前面各节中已接触到很多。比如：

1 A: The restaurant is always empty.这家餐馆总是很空。

B1: It can’t be good.这家餐馆不可能好。

B2: It may not be good.这家餐馆可能不好。

这里用can’t和may not所表达的确定程度不同，can’t表示90％确定，是很有把握的陈述；而may not表示50％确定，是不太有把握的陈述，所以翻译时有“不可能”和“可能不”的区别。

从译文的差别，应该能够觉察出否定词not在情态动词前后位置的差异：对于“cannot谓语动词”的结构，真正的否定意义的结构是“否定情态动词谓语动词”，即“NOTCANVERB（不可能）”；而对于“may not谓语动词”的结构，真正的否定意义结构是“情态动词否定谓语动词”，即“MAYNOTVERB（可能不）”。

现在，可以推而广之，用MODAL来代表“情态动词”，于是可以得出两种不同的否定结构：

1. NOTMODALVERB

2. MODALNOTVERB

这就是情态动词否定意义的深层结构。

为了便于讨论，我们现在为这两种不同的否定结构定义两个术语：以否定词NOT的位置为标准，否定词NOT在外部的“NOTMODALVERB”称为外部否定（external negation）；相应地，否定词NOT在中间的“MODALNOTVERB”称为内部否定（internal negation）。在外部否定的结构中，被否定的是情态动词，比如把cannot译成“不可能好（be good）”。在内部否定的结构中，被否定的是谓语动词，比如may not译成“可能不好（be good）”。

所以，尽管在表层结构上，否定词not都是跟在情态动词的后面，但在深层结构上是不同的。因此，对于某些句子来说，就可能会在外部否定与内部否定这两种结构上产生歧义。比如：

2 Paul won’t come.

如果把该句理解成外部否定，即“Paul NOT will come.”。

这里被否定的是情态动词will，即“NOTwill”，这就表示“保罗不愿意来”。

如果把该句理解成内部否定，即“Paul will NOT come.”。

这里被否定的是谓语动词come，即“NOTcome”，这就表示“保罗来不了”。

精品译文　外部否定：保罗不愿意来。

内部否定：保罗不会来。

所以Paul won’t come. 这句话就产生了歧义，比如把该句放在下面两个不同的语境中：

3 1） Paul won’t come because he doesn’t want to.保罗不愿意来，因为他就是不想来。

2） Paul won’t come because he’s too busy.保罗不会来，因为他太忙。

在陈述句中，不论是外部否定还是内部否定，not总是要紧跟在情态动词后面。但是，若在疑问句中，就能看出外部否定和内部否定在句子结构上的差别。请比较：

4 1） Could you not come?

2） Couldn’t you come?

妙语点睛　从句子的结构上来看，例句1）采用的是内部否定，在变成疑问句时，只能把情态动词could提前，而把否定词not留在被否定的谓语动词come之前，这就露出了该句的“庐山真面目”。但例句2）采用的是外部否定，在变成疑问句时，要把否定词与被否定的情态动词一起提至句首。

所以，例句1）否定的是谓语动词，意思是“能不来”；例句2）否定的是情态动词，意思是“不能来”。

精品译文　1） 你能不来吗？（不希望你来）

2） 你不能来吗？（非常希望你能来）

如果不看上面提供的译文，也许读者会认为例句1）和2）这两句的意思没有差别，但其实差别很大：例句1）是表示说话人不希望“你”跟着过来；而例句2）则是表示说话人非常希望“你”能过来。两句的意思完全相反。

再如：

5 1） Could we not go together?

2） Couldn’t we go together?

妙语点睛　显然，这两句话的意思完全相反。比如，如果你的女友用例句1）对你说“我们能不走在一起吗？”你自然就会犯嘀咕了：为什么不能走在一起？想分手吗？这意味着你可能要被她甩了。但如果她用例句2）对你说“我们难道就不能走在一起吗？”这表明你不愿意和她走在一起，这就意味着要被甩的可能就是她了。

精品译文　1） 我们能不走在一起吗？

2） 我们难道就不能走在一起吗？

这两种不同的否定结构，尤其常用在表示“请求”或“要求”的句型中，比如上面的疑问句都是表示“请求”的意思。从以上例句的意思能发现这样的规律：

如果否定词not没有与情态动词的缩写形式一起被提至句首，而是直接置于谓语动词之前，这时被否定的就是谓语动词，即“某事不应该做”；而当否定词与情态动词的缩写形式放在一起时，被否定的就是情态动词，是用来加强“请求”的情态含义，强调“某事应该做”。

再比如：

6 1） Will you please not get into the room?

2） Won’t you please get into the room?

妙语点睛　例句1）相当于“Please don’t get in.”。例句2）相当于“Please do get in.”。

精品译文　1） 你能不进这个房间里吗？（不希望你进这个房间）

2） 你难道就不能进这个房间里吗？（非常希望你进这个房间）

7 1） Could I please not go to the party?

2） Couldn’t I please go to the party?

妙语点睛　例句1）相当于“I don’t want to; please don’t force me.”。例句2）相当于“I want to go; please let me go.”。

精品译文　1） 我能不来参加聚会吗？（我不想参加聚会）

2） 难道我不能来参加聚会吗？（我非常想参加聚会）

8 1） Could you not tell him? 你能不告诉他吗？（不希望你告诉他）

2） Couldn’t you tell him? 你难道就不能告诉他吗？（非常希望你告诉他）

以上举的例子都是一般疑问句，现在再举几个特殊疑问句的例子。在《老友记》（Friends）里有这样一个场景：莫妮卡（Monica）有一次一不小心和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处男埃森（Ethan）上了床，事后她才知道原来埃森才十多岁，这让她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她质问道：“How could you not tell me?（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你的实际年龄呢？）”。请看下面的对话：

9 Monica: What we did was wrong. Oh, god, I just had sex with somebody that wasn’t alive during the Bicentennial.

Ethan: I just had sex.

Monica: Ethan, focus. How could you not tell me?

Ethan: Well, you never told me how old you were.

Monica: Well, that’s different. My lie didn’t make one of us a felon in 48 states. What were you thinking?

Ethan: I wasn’t thinking. I was too busy fall in…

Monica: Don’t say it. （closes Ethan’s mouth with her hand）

Ethan: …in love with you.

妙语点睛　我们看到，这里莫妮卡说“How could you not tell me?”，采用的就是一个内部否定，表示“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我们现在来看，如果用外部否定说成“How couldn’t you tell me?”，这句话是表示“你怎么就不能告诉我呢？”

比较这两句话的意思，我们可以看出，“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应该是在事后知道某一实情才说的话。比如上面的对话里，莫妮卡知道埃森年龄非常小之后才这么质问他的。而“你怎么就不能告诉我呢？”则往往表示在事前不知道某一情况，并希望对方告诉自己这一情况才说的。言外之意，相当于“I want to know.”。所以，两句话的意思完全不同。

精品译文　莫妮卡：我们做得不对。哦，天啊，我竟然和一个毛头小伙子发生了关系。

埃森：我不过是做做爱而已。

莫妮卡：埃森，听着。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你的实际年龄呢？

埃森：嗯，你从没告诉我你多大。

莫妮卡：哦，那不一样。我的谎言可没让我们任何人在48个州成为罪犯，你是怎么想的？

埃森：我什么也没想。我忙着与你……

莫妮卡：别说了！（用手捂住埃森的嘴）

埃森：……相爱。

这句How could you not tell me?也出现在下面这个场景对话中：傻大姐菲比（Phoebe）乐于助人。有一次，为了帮助一个男同性恋朋友获得美国绿卡而竟然和他结了婚。这事莫妮卡后来知道了，她来质问菲比为什么不告诉她：

10 Joey: This is unbelievable Phoebs, how can you be married?

Phoebe: Well, I mean, I’m not married married, ya know, he’s just a friend and he’s gay and he’s just from Canada and he just needed a green card.

Monica: I can’t believe you married Duncan. I mean how could you not tell me? We lived together, we told each other everything.

Phoebe: I’m sorry, Monica, but I knew if I told you, you’d get really, like, judgmental and you would not approve.

Monica: Of course I wouldn’t approve, I mean, you were totally in love with this guy who, hello, was gay. I mean, what the hell were you thinking?

Ross: You see, and you thought she’d be judgmental.

Phoebe: OK, I wasn’t in love with him and I was just helping out a friend.

精品译文　乔伊：这个菲比真叫人难以置信，你怎么就结婚了呢？

菲比：其实，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结婚。你知道，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是个同性恋，他刚从加拿大过来，

需要拿到绿卡。

莫妮卡：我真不敢相信你嫁给了邓肯。我是说，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俩什么话都说的啊。

菲比：很抱歉，莫妮卡，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和你讲了，你就一定会对这事评头论足的，而且一定不会

同意。

莫妮卡：我当然不会同意的，我是说，你爱的是一个同性恋啊，这怎么可能？我是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罗斯：你看，你想的是对的，莫妮卡就是爱这么评论。

菲比：不是，我并不是爱他，我只是在帮助一个朋友。

再看下面的故事：

11 She could totally find it in her heart to forgive poor, lonely Serena—after all, who could not fall in love with Nate? Besides, and most of all, Serena had no chance of coming between them ever again.

其实，在内心深处，她完全可以原谅这个可怜而又孤独的塞雷娜——毕竟，谁能不爱上纳特呢？此外最重要的是，塞雷娜不会再有机会插足于他俩之间了。

注意，could not往往要分开写，并且要重读。

8.17.2 内部否定和外部否定的使用规律

搞清楚了有关情态动词的外部否定和内部否定，有读者也许还会进一步追问：那怎么判断什么时候适宜按外部否定来理解和翻译，什么时候按内部否定来理解和翻译呢？

其实这两种否定结构与情态动词的两种基本意义有关：推测用法和基本用法。一般具有这样的规律：

1. 推测用法的情态动词，一般是内部否定，即否定的是谓语动作；

2. 基本用法的情态动词，一般是外部否定，即否定的是情态意义。

比如上面讨论过的例句：

1 1） Paul won’t come because he doesn’t want to.

2） Paul won’t come because he’s too busy.

妙语点睛　在例句1）中，won’t表示“不愿意”，这里的will表示“愿意（willingness）”，属于will的基本含义和用法，所以这里采用了外部否定，即否定的是情态意义“愿意”。在例句2）中，won’t表示“将不来”，这里的will表示“预测（prediction）”，属于will的推测用法，所以这里采用了内部否定，即否定的是谓语动作“来”。

精品译文　1） 保罗不愿意来, 因为他就是不想来。

2） 保罗不会来，因为他太忙。

请再看其他例句：

2 1） You can leave now, but he may not leave.

2） Tom will come, but John may not come.

妙语点睛　在例句1）中，may表示“许可（permission）”，是基本用法，所以may not是外部否定，译成“不可以”。在例句2）中，may表示“可能（possibility）”，是推测用法，所以may not是内部否定，译成“可能不”。

精品译文　1） 你现在可以走了，但他不可以走。

2） 汤姆会来，但约翰可能不来了。

再比如下列内部否定的例句：

3 It won’t rain.

妙语点睛　这里will表示推测，所以won’t是内部否定。

精品译文　天不会下雨。

4 It shouldn’t last long.

妙语点睛　这里should表示推测，所以shouldn’t是内部否定。

精品译文　应该不会太久的。

再比如下列外部否定的例句：

5 He won’t help us.

妙语点睛　这里will表示“意愿”，属于基本用法，所以won’t是外部否定。

精品译文　他不愿意帮我们。

6 You can’t smoke here.

妙语点睛　这里can表示“许可”，属于基本用法，所以can’t是外部否定。

精品译文　你不能在这里抽烟。

我们再看下面这个句子：

7 You can’t be serious.

妙语点睛　这里can表示推测，属于推测用法。但这里can’t是外部否定“不可能”，而不是内部否定“可能不”。但按照上面的规律——表示推测用法，应该是内部否定。由此可见，此时can不适用于上述规则。

精品译文　你不可能是当真的吧。

同样，对于must，上述规则也不适用。因为must用于推测用法时，本身没有否定，即不能说mustn’t。当must用于基本含义表示“必须”时，其否定形式mustn’t的意思是“千万别做某事”，这里否定的是谓语动作，即一个内部否定，而不是上面规则说的外部否定，即含义为“不必”。must的外部否定“不必”应说成don’t have to。对此，读者了解即可。

最后，需要提醒读者注意的还有这样特殊的否定句：

8 Rachel: (to Ross) I can’t believe you don’t want to know. I mean, I couldn’t not know, I mean, if, if the doctor knows, and Carol knows, and Susan knows…

妙语点睛　这里的couldn’t not是一个双重否定，很像汉语里说的“不能不”。这种否定比较罕见。

精品译文　蕾切尔：（对罗斯说）我真不敢相信，你都不想知道。我的意思是说，就是说，既然医生知道了，卡萝尔也知道了，苏珊也知道了，我就不能不知道。

思维总结

读者需要了解何谓外部否定和内部否定，并掌握这两种否定结构的使用规律：

1. 推测用法的情态动词，一般是内部否定，即否定的是谓语动作；

2. 基本用法的情态动词，一般是外部否定，即否定的是情态意义。

思维训练 8.17 Key

请正确翻译下面句子，并说明每个句子是采用了外部否定还是内部否定。

1. Could you not tell him?

2. Paul won’t come because he doesn’t want to.

3. Tom will come, but John may not come.

4. Couldn’t you tell him?

5. Couldn’t we go together?

6. Paul won’t come because he’s too busy.

7. Could we not go together?

8. You can leave now, but he may not leave.